5月4日下午,在郁达夫笔下那个“恬静、悠闲、安然”的东梓关,一场跨越时空的文学对话在许家大院悄然展开。来自富阳区新联会、区新联会场口分会的新阶层人士代表,与闻讯而来的文学爱好者、驻足停留的游客围坐一堂,在郁达夫旧居(风雨茅庐)主理人、郁达夫研究者马立峰的引领下,共同走进这位文学巨匠的传奇人生与文学世界。
东梓关,这座因郁达夫同名小说而镌刻进中国现代文学史的古村落,本身就是一部打开的典籍。1932年,郁达夫在此养病求医,将自身际遇与眼前风物凝练成《东梓关》——而小说中“徐家大院”的原型,正是众人此刻所在的许家大院。文字与现实,在此地完美重叠。
为活化利用文化遗产、推动乡村文旅融合,4月30日至5月4日的每天下午,场口镇东梓关村两委、区新联会场口分会在许家大院联合推出沉浸式文学阅读活动——“我在杭州读小说《东梓关》”郁达夫文学分享会,邀请“郁达夫粉丝”马立峰以现场授课形式,普及郁达夫文学成就及其与东梓关的渊源。
许家大院内,郁达夫生平与文学成就展板静静铺陈,经典语句打卡墙前人影交错,人物立牌与复古场景引得游人纷纷驻足。文学,不再是纸页间沉默的铅字,而成为可触摸、可合影、可进入的现场。
分享会上,马立峰以郁达夫自叙传式的“人生三部曲”——《烟影》《纸币的跳跃》《东梓关》为脉络,层层剥开这位文学赤子的情感底色。
“郁达夫所有的文学作品,都是作家的自述传。”马立峰开门见山。小说中反复出现的“文朴”,正是郁达夫自身的文学投影。
他讲到《烟影》:1926年,郁达夫痨病缠身、落魄潦倒,偶遇旧友。友人顾及他的文人傲骨,以赠予镶金银烟盒并在其中暗藏现金的方式,默默接济。“你先帮我保管几天,要么你就干脆拿着吧。”马立峰一字一句拆解其中的委婉与体恤,“一前一后,意思就两样了。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描写,就是人性的光芒。”
再翻开《纸币的跳跃》,那是1930年的亲情图卷。文朴获友人资助后辗转返乡,面对独自抚育孩子的妻子满心愧疚。母亲白天埋怨他常年漂泊,深夜却悄悄将积蓄塞到他的枕下。“前面一天她问他要钱,后面想想儿子不容易,最后还是要把钱给他。”马立峰的声音里带着动容,“这种转折,体现的是母爱。”他继而低声补充:“郁达夫本人至孝,其母在抗战期间在鹳山上饿死,这份深重的家国恨意,一生未曾消散。”
而《东梓关》,则是乱世中难得的知己之交。身心俱疲的郁达夫前往东梓关,寻访名医许善元。许家大院内,二人一边抽着大烟,一边搭脉问诊,聊第一次世界大战。马立峰说:“郁达夫在这里不仅得到了中医疗愈,更得到了心理上的舒展。这,也适合我们当中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人。”
基于对东梓关的深入走访与调研,马立峰在现场提出了一个富有前瞻性的构想:东梓关拥有山水田园、本土美食、网红民宿、传统中医与郁达夫文学五大疗愈核心元素,在全国范围内亦属稀缺。他建议,将东梓关打造为“中国文学+疗愈第一村”。
富阳区新联会会长朱立峰在与主讲人交流时表示,郁达夫是富阳城市金名片。他的自传式作品留存了大量民国时期富阳的乡土风貌与人文史料,而他一生坚守的爱国气节与民族大义,更值得深度挖掘、传承与弘扬。
东梓关村党总支书记、村委会主任许琦杰告诉记者,这个“五一”假期,“我在杭州读小说《东梓关》”主题活动让郁达夫的文字从纸面走进了现实。村里将持续打造“我在杭州读小说”系列IP,强化东梓关“文学古村”的标签,吸引文学研学、党建团建与亲子活动,以文旅赋能助推乡村振兴。
从1932年郁达夫乘船而来,到2026年读者们围坐于许家大院,近百年时光悄然流过。东梓关,依然是那个可以让身心安顿的地方。当文学作品中的院落成为可以触摸的现实,经典便不再是纸页上静止的铅字,而化作这片土地上温热的呼吸与不灭的脉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