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做对的事,还是保护爱的人?在杭州大剧院的舞台上,姚晨撑起了一场130分钟、3万余字台词的“硬戏”。时隔17年再演话剧,她迎来了又一次脱胎换骨。

在一镜到底式的高密度表演里,姚晨饰演的杰西卡不断切换身份——法庭上,她是冷静克制、字字千钧的大法官;一转身,她是柔软疲惫、无所适从的母亲。一个人,演完了中年女性被多重身份裹挟的全部撕扯。
10月16日晚,由奥利弗奖获奖编剧苏西·米勒创作、周可执导,姚晨领衔主演,保剑锋、郭紫铭主演的话剧《非穷尽列举》,在杭州大剧院成功首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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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穷尽列举》是苏西·米勒“法律三部曲”的第二部。与第一部《初步举证》相比,《非穷尽列举》更接近于自我与自我的角力,女主角杰西卡以女法官、母亲、女权主义者的形象出场,却陷入一个无解的戏剧情境:她要如何面对涉嫌性侵的儿子?
在接下这个角色之前,姚晨曾直言,杰西卡是她表演生涯中难度极高的一次挑战。“《非穷尽列举》的故事,离我们的现实生活太近了。成年人身上永远背负着各种各样的角色,人到中年,人生课题愈发复杂,杰西卡的困境,也是很多当代人的困境。”

全剧130分钟无中场休息,近乎“一镜到底”不间断的表演,3.3万字高密度、强逻辑的台词,姚晨全程不下舞台。舞台上,她既是故事的叙事者,又是深陷漩涡的当事人,要在独白自述、法庭思辨、家庭激烈对手戏之间无缝切换,完成大量自我反思、自我诘问的内心表达。
保剑锋饰演丈夫迈克尔——一位温柔却总想逃避的“边缘人”。一边是妻子的信念,一边是儿子的未来,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郭紫铭饰演儿子哈里——敏感、叛逆,又离不开母亲的青春期少年。三个人把婚姻、观念、理想全摆上台面:丈夫劝她“你是他妈妈,就做他的妈妈”,儿子冲她喊“你总说那些大道理,可现实根本不是这样”。一家三口,没有一个人能全身而退。

一座三圈可独立、逆向、同步运转的裸露转台,时而是法庭、时而是客厅,如“圆场”般往复轮回——法庭、家庭、回忆在同一空间里轮转。而女主角在法官、母亲、妻子身份之间不停切换的一个表征,则是她多次换装,脱下法官袍、穿戴红色绶带的动作,姚晨做得严丝合缝、行云流水。
演绎《非穷尽列举》,对她来说不仅仅是体力的极限,更是情感的马拉松。杰西卡像走在一根绷紧的钢丝上,一头是法官的理性与克制,另一头是母亲的崩溃与守护,稍一倾斜就会坠入深渊,两种身份在她体内持续撕扯。后来姚晨说,自己做梦都在背台词。同时她要训练体力,让身体能够跟上表演的要求。于是用爬坡、跑步、踩高跷等方式辅助记忆。总之,硬着头皮也得反复练习、按时上场。

“《潜伏》里的翠平、《摇滚狂花》里的彭莱,一开始都会让人抗拒,但最终你还是会走近她们、拥抱她们、成为她们。”而如今,姚晨的“人生角色”又多了一个《非穷尽列举》里的杰西卡。虽然这是一场没有标准答案的人性拷问,但姚晨抓住了一个人如何“被失序击穿、又必须站定”的状态。最后那一声哀嚎,刺穿了所有人的心。
杰西卡和《非穷尽列举》,正在被越来越多的人看见。这个故事没有试图提供单一答案,而是围绕事业与家庭、规则与情感、理性与本能之间的张力,展开对当代个体多重身份的观察。作品同时触及家庭教育、代际沟通、责任承担与价值判断等议题,为观众留下理解与讨论的空间。不少观众感慨,作品对于家庭关系、身份选择与个人责任的呈现,使他们在离开剧场后久久不能平静。

10月17日、18日晚,还有两场《非穷尽列举》将在杭州大剧院上演,在剧场中继续展开关于人生、身份与选择的对话。
当晚,剧场之外,杭州文广集团开吧·有好剧“月光宝盒”在杭州大剧院南广场精彩上演,杭州越剧院为市民观众带来一场流派纷呈的越剧经典折子戏专场。接下来,每个周末将会有一场“时光专场”再次上演,歌舞、越剧、杂技、小品换着花样来。免费、免票、零门槛,散步路过就能看,妥妥“家门口的快乐”。

10月29日-11月8日,一场“紫色风暴”即将席卷杭州大剧院——斩获35项戏剧大奖的现象级原版音乐剧《SIX》,将首次开启中国巡演,首登杭城,连演14场。这次是否能重现《剧院魅影》“为一部剧赴一座城”的盛况?一起拭目以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