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现在年轻三十岁的时候,在小城诸暨笃悠悠地生活,每天的日子过得波澜不惊。我开始写下许多文字,像一个称职的农夫侍弄庄稼。写下的短稿,飞向四面八方的报纸副刊,换来为数不多的啤酒和面包,生活过得踏实、温暖、随遇而安。后来我遇到《杭州日报》的“西湖”副刊,像是见到一处风景,有奇花异木,有瀑布山洞,像是我梦中经常出现的花果山或者水帘洞。
大概是2000年代的初期,除了一些豆腐干文章以外,我在“西湖”副刊发了好多小说,我记得真切的好像是有一篇叫作《牙科医生的下午》。那时候《杭州日报》有“下午版”,小说就发在这个版面上,大约是半版,

我在“西湖”副刊也发很多散文,《惊蛰如此美好》发了大概有半个版,写的是由惊蛰这个节气而发的文字,当然也呼应了我写的一个叫《惊蛰》的小说,后来被上海某区的二模考试出成了试卷。《枕着越音,一觉天明》写的是富阳新登镇徐玉兰的故居,在徐玉兰家人去楼空的小院里我久久站立,能想起徐玉兰老师唱越剧的模样。再后来,我们的日子被瓜分,时间被各种杂事挤满,仿佛离副刊远了一些。
很多年后,我偶尔会在书柜翻到装着报纸剪贴的文件夹,那里面藏着我的青春。再看时,发现那些文字,和当初的年龄一样相对稚嫩,但有着蓬勃的鲜活之气。我也会想起参加过“西湖”副刊的某次作者笔会,好像是在某座山上,副刊的编辑除外,还有一帮作者。一晃已是过去了好多年,青春早已远去,于是偶尔,会多出一些对副刊文学的感叹。
有时候我会想,副刊也许应该是介于新闻和文学之间的一种文体。副刊需要有文学性吗?副刊文字是不是需要和当下社会生活密切相关?副刊中有怀旧文字,是不是字字都是生活?副刊是不是需要更多的干货,直接的表达,简单而准确的描述?一直到今天,我都没有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当年的自己,一直都是凭着悟性写作。那么今天,给自己的副刊文学作一个小小的总结,那就是:真诚的私人记忆与感受,真诚的对这个世界与人事的观察,真诚的谋篇布局,用文学叩开读者的心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