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吴越里街口抬头仰望,刚落成的文昌阁飞檐层层叠叠,像一本本书摞砌在太庙山与功臣山之间的“城市文化轴线”上。夜幕降临,灯带沿层层斗拱飞檐缠绕,流光动人。
入阁拾级而上,凭栏远眺,万家灯火如棋盘铺展。清风徐来,木香、茶香与满阁的书香一并拂上衣襟。
“好看!每一层都有不同的风景,每次转角又是另一番景致,感觉太好了!”在文昌阁阁顶,游客陈涛久久睇眄,流连环顾,欣赏着每一个细节,赞叹良多。

文昌意寓文化昌盛,自古以来,各地兴建文昌阁的用意,无不期望“举人才、兴教育”,为文人雅士打造一方登高望远、胸怀天下的精神家园。
据《临安县志》记载,临安文昌阁始建于明万历年间,旧时毗邻临安县学,是供奉文昌帝君、祈求文运的场所。清代康熙年间曾两度重修。或许正是借力于文昌阁的砥砺“上进”和钱氏家训的鞭策,走出大山的钱氏一族,佳士培盛,人物风流,成为令世人赞叹景仰的“两浙第一世家”,也成为吴越文化重要的文脉支撑。

清咸丰年间,临安文昌阁毁于战火,徒留文昌阁地名(现为临安区锦城街道下辖社区之一)默默寄望着昌文兴才的朴素愿望。
百余年暌违一朝矗立。借力临安打造吴越国衣锦城国家遗址公园的时代机遇,文昌阁重建归来。此次重建的文昌阁参照唐末宋初风格复原,它的矗立使太庙山与功臣山之间的“吴越文化轴线”上多了一处“南迎北望”的文脉传续枢纽。
文昌阁室内空间主持设计师、蘑菇云设计徐迅君介绍,本次设计意在重塑临安文脉,打造一处“始于书香,终于祈福”的文化体验空间。顺着这条“垂直文化动线”一层层往上走,四层的“分身术”次第呈现。
走进文昌阁一楼,书卷气和市井气在这里碰撞。这里是看书、淘文创的好去处。
“这不像在逛书店,倒像拐进了一条老巷子,逛着逛着就忘了时间。”临安市民诸蝉正带着两个女儿细品慢逛,三人都被各样文创物件牢牢“勾住”了目光。

文昌阁一楼三面敞开,方便市民游客随心进出。文创区用木板搭成一个个小摊,就跟老巷里的市集一样;屋角一隅还辟有“巷口书摊”,陈设着吴越文化系列读物。
历阶而升,登上文昌阁二楼,“现代吴越文化客厅”赫然呈现。“这里专门用来举办小型文化沙龙,设计灵感源于古时吴越文人相聚论学的场景,人们围坐中岛,畅谈纵论、交流思想。”徐迅君介绍。

“登高而招,臂非加长也,而见者远。”
登上文昌阁三楼,内部木结构榫卯层层咬合、斗拱错落堆叠,梁柱交错之间,藏着“文人雅集”松弛自在的氛围。
吴越国“善事中国、保境安民”的理念孕育了繁荣的百工技艺与茶饮之风。文昌阁三楼以“重檐叠屋”的建筑骨架为核心,空间内部排布大量木质格栅、灰瓦重檐,搭配柔和暖光,打造茶文化空间,契合年轻人喜欢的观景打卡体验。
茶喝到一半,楼上传来“咚——咚——”的经久回响,循着钟声登上四楼,只见写有“青云”“文昌”“登科”“鹏程”“定胜”“折桂”“夺魁”等字样的红灯笼围着文昌阁高高悬挂。阁内,一口铜钟伫立其中,钟表挂满祈福牌。

“四楼是祈学求福的地方,以敲钟祈福为主,为本地学子构建成人礼和求学祈福的场所。”临安吴越商业管理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申倩介绍。
适才还在一楼沉浸式“淘宝”的诸蝉,已带着孩子来到四楼。她们俯身挑选祈福牌,写下心愿。“大女儿明年就要中考,写个心愿,希望能考出好成绩。”诸蝉笑着说。

对于临安市民来说,文昌阁的复建,不仅在于重新了一座古阁,而在“把古阁用活了”:木制书阁,让文化“落脚”,茶席窗景,让文化“入眼”, 钟声祈福,让文化“走心”。

从一楼的书香满屋、市井烟火,到二、三楼的畅谈纵论、文人雅集,再到四楼的精神祈福,市民游客在登高的过程中完成了一次文化洗礼和精神“上行”。临安博物馆馆长鲍伟华评价:“这种基于‘垂直文化动线’的匠心设计和立体功能布局,对历史文化街区‘垂类古建’的活化具有积极的样本价值和示范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