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城市,以文脉相连,彼此影响,相互滋养。
4月20日下午,由杭州市作家协会指导,富阳区文联主办,区作家协会、富阳新华书店承办,区图书馆协办的“富春江读书会”暨新华大讲堂在富阳新华书店(桂花西路)开讲。 首期推出“文学与一座城——《烟火乡间》《壶源溪记忆》分享会”,由杭州市作家协会会员徐军主持,富阳本土作家陆桂云、鲍志华担纲文学主讲,杭州市作家协会会员方禾、陈羽茜担任嘉宾。

据了解,今后将每月举办一期“富春江读书会”暨新华大讲堂,赓续千年富春文脉,助力建设新时代文化强区。
富阳自然风光优美,人文底蕴深厚,古往今后,无数文人留下了大量书写这座城市的优美文字。文学与城市结缘,其实是作家与这座城市的同频共振。陆桂云《烟火乡间》,描写的是富春江北一个名为唐家坞的村庄的人和事;鲍志华的《壶源溪记忆》,采写的是富春江南一条溪流的往事。
谈起散文集《烟火乡间》的创作缘起,陆桂云说,这与新华书店有关。2017年春天的某一天,她偶然在新华书店将一本《时令如花》(中国画报出版社)的笔记本当作植物书籍买来,当时还有点失望,转念一想,不正可以拿来写植物笔记吗?这本以介绍“七十二候,花信风”为主题的笔记本,非常雅致打开了她直至2023年5月唐家坞房子被拆迁,再也无法耕种的5年多时间的“农耕日记”。
《烟火乡间》其实就是陆桂云“农耕日记”的摘选,是一本关于土地、庄稼、亲情的书,“以肌肤触摸大地的心跳,聆听四季乐章;以汗水换取大地的馈赠,获得心灵慰藉。”
《烟火乡间》是一本真实反映当下江南乡村人事的书。陆桂云说,书中呈现的是一个在古老中新生、与《中国在梁庄》迥然有别的乡土中国,这里看不到“梁庄”的凋蔽和破败,城市化进程中, 江南乡村生机勃勃,面貌一新,成为远离故土的游子渴盼回归的心灵栖息之地。
陆桂云认为,海子的诗句“双手劳作,慰藉心灵”,也许会让人觉得难以理解,其实“劳动”,真跟心灵相关,“在乡村,我因泥土庄稼而疗愈自己内心,延续了妈妈身上的力量,大地母亲的力量。在乡村,悦纳了自己,爱上花朵和果实,爱上小白狗、咪咪和各种小生命,还有门前的鱼池……”
陈羽茜在读《烟火乡间》的过程中,会觉得作者并不是作为一个客体在写土地,她本人,以及她笔下的文字,本身就是土地的一部分。
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文坛曾经掀起一阵“寻根”文学的热潮。韩少功发表的文章《文学的“根”》谈到,“文学有根,文学之根应该深置于民族传统文化的土壤里,根不深,则叶难茂。”他所说的寻根,自然是寻找自我和民族文化本源性的一种东西。虽然这个时代已经过去了,但是韩少功老师的这句话放在当下的文学语境里,也依然成立。
作为一名年轻的文艺评论家,在陈羽茜看来,所谓的“文学之根”,表现在陆老师的散文集中,就是“我”与土地的这种关系。陆老师在最后的《跋》当中有这样三段:“与土地亲近的日子,让我懂得农时和种子;与土地亲近的日子,让我与母亲身上的气息接近,读懂她的坚韧与通达;与土地亲近的日子,让我读懂自然和生命。”可以说,土地对作者本身而言,它是一种滋养;对作者笔下的文字而言,它是一座丰富的矿藏。因为这片土地,她的眼神透露着坦然、明亮的光,所以才给人以可爱率直的印象;因为土地,她才更能读懂母亲的爱,继而把这份爱传递给自己的后代;因为土地,她才更懂得人与自然的相处之道,所以才会尊重自然、敬畏自然,从而写下这本亲切动人又不失趣味的散文集。
谈起《壶源溪记忆》的创作缘起,老家在壶源溪畔的鲍志华说,对壶源溪文化产生兴趣,源于对上臧村的一位撑筏人的一次采访。坚韧、勇敢、智慧合一的撑筏人,为了生计不顾生命危险,一次次逐浪溪流,不禁让她感慨且敬畏。随后她就去查阅相关史料,在史书中发现曾经的渡口、堰坝等均有记载,使她这个对壶源溪可说了解也可说不了解的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2017年4月23日,“世界读书日”这天,她开始了对壶源溪的走读,“从源头跑到水尾,一个想法油然而生,给它写个传记。读懂富阳,不妨从读懂壶源溪开始!”从最早落笔的《家乡的壶源溪》到后来想探究它的全部,前后历时十年有余。经过梳理,《壶源溪记忆》以探古、行走、寻访、倾听、拾遗五个部分呈现。
鲍志华说,《壶源溪记忆》以纪实手法,追溯它历史深处的人文,领略它千年不变的天然胜迹,寻访英雄背后鲜为人知的故事,倾听民间精英匠人之情怀,甚至一代人为求生存之艰难,所有这些,用文字记录之,自以为这是值得做的一件事,可为后人提供壶源溪本来之面貌,了解它不变和可变的历史。
“且把这本《壶源溪记忆》简称《记忆》。还有什么比水更密切地与人类生存相关?还有什么比一条河更能串联和体现该流域的百姓生活状况?”方禾说,从这些作品可以看出,鲍老师是用十分务实、诚恳的态度在写作,她拒绝用华丽的辞藻,浮夸的语调,就像贴着地面在写作,试图尽可能地还原她每一次所面对的人物与事件。在阅读其中的很多篇目时,我都会感觉到作者始终抱着一种探究的心态,甚至仿佛恨不得将自己沉入那些碎片化的史料中,亲手排序、缝补和整理,直至真实呈现。
方禾把鲍志华的作品归类为“纪实散文”,这跟“报告文学”还是有所区别,因为作者在处理这些人物与事件时,不光是复刻,呈现,还是对文学性有一定的要求,读来语言比较软和生动。这本书还具有一定的史料价值,让更多的人了解湖源,认识湖源。
鲍老师在后记中写到,她在壶源溪边长大,因此这本书写起来还算得心应手。这段话,引发了同样在壶源溪畔长大的方禾的共情。她表示,“壶源溪”三个字,对喝着它的水长大的儿女来说,水淋淋,鲜活生动,或许正是源于对这条溪流的热爱,才促成了《壶源溪记忆》这本书的面世吧?而对在溪边这片数百平方公里土地上闪现的一个个平凡却又血肉丰满的生命,后人最好的致敬方式便是用文字重现和记录他们。
“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两位作家还与参加活动的书友现场互动,在思想的碰撞中探寻当代文学的意义,共沐书香、“阅”见美好。

